一個不安于現狀的安凱，董事長王江安心里清楚，安凱要成為全球知名的客車制造商，必須要思考自己的未來？路該怎么走？是跨越式發(fā)展還是彎道超越？安凱如何才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這是一個不一樣的安凱，王江安把目光投向了新能源領域，投向了中國的新興戰(zhàn)略產業(yè)。他看著處于襁褓中的安凱純電動車一輛接著一輛駛向全國的時候，他目光如炬，勇氣如潮。

    盡管這個代表著中國客車業(yè)未來發(fā)展方向的純電動客車累計銷售還不到1000輛，出生還不到4年，但安凱已經牢牢分割其中70%的份額，它把同行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14年前，美國電影《阿甘正傳》，他看了六遍，奔跑者的執(zhí)著深深地感染了他。他的人生一直跟著汽車輪子跑，27年前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他欣然接受一個并不十分熟悉的記者的專訪，但把聚光燈讓給了身后一群人；作為中國純電動客車行業(yè)的領跑者，他希望是安凱。

    從一哄而上的狂熱，到“四面楚歌”的質疑，中國新能源汽車的發(fā)展就從來就沒有風平浪靜過。許多人猶豫了、放棄了，但王江安堅信這個占安凱年銷售不到5%的“新寵”會給安凱帶來好運，擋都擋不住。它將是迎面而來的中國新能源客車“黃金二十年”的主角，它甚至會改變全球客車行業(yè)的游戲規(guī)則。

    王江安和他的新能源將士們?yōu)檫@天的到來已經苦苦“戰(zhàn)斗”了將近十年，成功也許就在眼前，又總那么讓人望眼欲穿；每一步都是歷史新的一頁，但機遇從來屬于未雨綢繆者。

    安凱的車輪駛向何方

    從合肥市南一環(huán)右轉上南淝河路，一條筆直的馬路通向安凱客車的大本營。當路上不時出現嶄新的雙層城市巴士、漂亮的敞蓬觀光大巴的時候，公司的大門很快便出現在眼前。

    沒有太多豪華大樓，整個廠區(qū)顯得格外樸素，來來回回穿梭的大巴車與裝貨的卡車告訴你這里的忙碌。年前年后，這樣的氣氛似乎沒有改變。

    從這里先后開出了數萬輛代表中國最豪華的大客車，也開出中國市場上絕大部分的純電動車?！靶切侵?，可以燎原”。這幾百輛電動車真的會改變中國甚至全世界？懷疑還是確信，其實爭議遠遠不止在安凱。

    “2004年，國外學者對對家庭用車減排減污的討論進入白熱化階段，而2007年，中國官方在兩會期間首次提出“構建節(jié)能環(huán)保型社會”的概念。慢慢預熱的新能源概念在中國客車行業(yè)開始升溫。安凱和許多廠家一樣都嘗試推出自己的產品。”

    王江安說微微一笑，喝了一杯茶?！?009年2月，我們賣了5臺車，公司股價連續(xù)拉6個漲停。你說市場追捧新能源概念到什么程度了。當全球都對行業(yè)前景感到困惑的時候，中國至少有55家企業(yè)涌向了電動汽車的道路。”

    “到2011年初，很多廠家做了一段時間，車子做不出來。因為政策的原因、市場的原因、技術的原因，許多人猶豫了，放棄了。而且市場悲觀情緒還在發(fā)酵中。在《求是》雜志上甚至出現了高層對新能源汽車業(yè)發(fā)展的擔心的聲音。呼之欲出的《節(jié)能與新能源汽車產業(yè)十年規(guī)劃》在空中嘎然而止，仿佛一個新興戰(zhàn)略就這樣虎頭豹尾草草收場?！?

    王江安的辦公室在公司大門左側的一棟不高的綜合樓里，40平米左右面積與桌面堆放的文件相比還是顯小。正對著王江安辦公桌的墻上掛著一幅楷體打印的字：中國不是一個容易的國家，在許多嚴肅的問題面前，我們需要真正的實干家。

    “這句話非常貼近我們當時做新能源汽車的感受。在別人發(fā)生動搖的時候，我們真的一點不動搖。傻呼呼地往前奔，心無旁騖，一直做下去，才有今天?！?

    他說話的節(jié)奏明顯舒緩，甚至會延緩他表情的變化。他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1963年出生的王江安，2005年從江汽集團來安凱。他一直在思考、在摸索：如何走一條安凱特色的新能源汽車道路，

    2006年8月，全球學習型組織的創(chuàng)始人彼得*圣吉來安凱做演講。他的幻燈片里有一幅畫：一個走鋼絲的人。石油的開采、供應與消費維持著鋼絲上的平衡。突然，一把剪刀剪斷了代表石油的鋼絲。彼得*圣吉說得很明白，40年后可能石油沒有了

    這讓王江安警醒了：中國對石油的依存度太高了，沒有石油，安凱該怎么辦？

    一位電力專家的話也提醒了王江安，石油可以沒有，但中國一定有電，來源非常多：煤炭、太陽能、風能、核能，而且現在電池普遍使用的鋰資源，中國儲量世界第二。

    沿著業(yè)界普遍認同的汽車發(fā)展思路：替代燃料、混合動力、純電動到燃料電池，王江安把安凱戰(zhàn)略的天平偏向了純電動技術路線。

    《德國人醒了》一篇文章更加堅定了王的決心：能量轉換的過程中，從油井到汽油機，再到車輪的能量轉換效率是15%；而從油井到到電站，再到電動汽車車輪的能量轉換效率是28%。在碳排放方面，前者是后者的3.6倍。

    王江安相信德國人的研究。他看到德國舉國共創(chuàng)電動汽車產業(yè)。奔馳、寶馬西門子多家大公司都在做研發(fā)。2009年，寶馬在全球100多個點來檢測它的電動汽車。這個市場想不瘋都不可能，時間可能就在眼前。

    2009年，王江安在香港城市大學商學院讀博士，他的研究論文選題是：企業(yè)家開發(fā)新能源汽車的意愿。這個選題逼著王去系統了解、研究全球新能源汽車發(fā)展的現狀與未來。

    “我們有理論支持，也有戰(zhàn)略層面、技術層面、市場層面的思考?！?

    王江安更大的支持來自身后的新能源團隊，當時安凱已經研發(fā)多款新能源客車，不同技術路線產品與與市場的磨合，讓他真切感受到電動汽車的未來一定會如火如荼。王江安向公司董事會提交了自己的設想，并最終將發(fā)展純電動客車作為安凱“十一五”以及“十二五”發(fā)展戰(zhàn)略目標。

    后來的《節(jié)能與新能源汽車十年規(guī)劃草案》中，將純電動技術路線列為新能源范疇，而替代燃料、混合動力被列入節(jié)能范疇。安凱技術路線選擇與國家戰(zhàn)略不謀而合。工信部一位副部長已經證實，規(guī)劃最快將在兩會結束后正式出臺。

    一只腳踩在傳統汽車的紅海里，另一只腳踩在新能源汽車的藍海里，王江安堅說，“新能源汽車市場，剛剛進入加速階段，開始踩油門了。今后二十年，市場不火都不行?！?

    王江安謙虛地自嘲，“我們的智商不高，就是不停地向前跑。堅持是最大的美德?！?

    更為值得注意的是，江汽集團原董事長左延安對安凱新能源路線的肯定與支持，給了王一個顆巨大的定心丸，看準了目標，勇敢走下去。

    擦亮皇冠上的明珠

    “2009年，我在一個國際論壇上有一個演講《擦亮皇冠上的明珠》，我希望憑技術起家的安凱，還能用新技術來贏得自己的尊嚴。

    早在1993年，安凱從德國引進凱斯鮑爾全承載技術，生產安凱豪華大客車，并一度成為這個市場的“龍頭老大”。

    “安凱走在前面，主動走在別人前面?！边@是王江安喜歡說的一句話。戰(zhàn)略先行一步，安凱少走了許多彎路。他沒有想到，在純電動客車的道路上，安凱走這么遠，甚至成為這個行業(yè)的一個標志性符號。

    王江安記得，2009年3月，安凱成立了新能源客車部，他把這個擔子交給了當時主管技術與質量的副總熊良平。

    “熊總技術出身，愛學習，有邏輯，有思維，但激情需要提高。不過，讓阿熊挑這個擔子我還是放心的。新事物可以激發(fā)人的潛能和激情。事實證明，他是完全能勝任這個工作。”王江安這樣評價他的新能源核心團隊成員。

    短短3年時間，熊良平就交出了一份讓業(yè)界驚羨的成績單：從國家863項目到國家火炬計劃，安凱全部榜上有名。在新能源客車領域拿到了22項專利，已承擔國家及省市項目17項，并成為國內擁有新能源車型及國家公告最多的企業(yè)。

    2011年1月，安凱客車響應國家電網提出的“換電為主、插充為輔、集中充電、統一配送”模式，聯合研制快換式新型電車，并成功推向市場。這種新型新能源客車運營模式不僅是新能源基礎建設方面的大膽嘗試，也為以后實現新能源客車商業(yè)化運營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2012年1月7日，安凱公告，公司“國家電動客車整車系統集成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獲批列入2011年度國家工程中心組建項目計劃。這也是中國純電動汽車領域唯一的國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它第一次在國家層面上確認了安凱在該領域的技術領先地位，代表中國電動客車技術的最前沿。

    “當初發(fā)展新能源汽車，其實，我還有一個私心，就是能拿一兩個國家863項目，讓我們也感受一下國家政策的陽光雨露?！?

    也許是今非昔比，王嘿嘿一笑，他對安凱新能源團隊的成績頗為贊許，自豪之表情不由言表。

    “兩會結束會后，安凱會將為工程中心的建設舉行一個隆重的掛牌儀式。這是安凱的一件大事，在中國純電動客車核心關鍵技術突破方面，安凱將還將承擔重任。”

    熊良平后來透露，“當安凱在一次申報國家863項目因為準備不足失利后，董事長極為惱火。迎面見到我們就像沒有看見一樣過去了。后來，有重大項目，他總是親自督戰(zhàn)?！?

    “安凱為申報國家工程中心準備了10個月。其中一個30分鐘的匯報演講，王總前前后后聽了有20遍。不滿意推倒重來，硬是做到演講時間上下誤差不到30秒。

    25位包括近10位院士在內的大專家評審團沒有給安凱留面子，開門見山：“電動車在能量轉換中節(jié)能嗎？”“價格昂貴的電動車能商業(yè)化運營嗎？”“安凱的優(yōu)勢在哪里？”“中心怎么建設？”“未來效果如何？”

    熊良平有自己的邏輯思考，他說，“戰(zhàn)略上講：中國需要發(fā)展純電動車，一是可以繞開國外在變速箱技術領域太多的技術壁壘，二是中國在電機電控技術、電池技術與國外差距不大，可以趕上來?！?

    “能量轉換問題上：中國僅電網夜間浪費的低谷電，就可以供應2000萬輛小轎車充電使用。電動客車可以很好地解決夜間儲能問題。雖然目前純電動車的售價比傳統車貴，但以12米純電動車為例，其百公里耗電不到一百度，按8年的車輛使用壽命來看，綜合成本與傳統車基本持平。按照現有電池技術的發(fā)展，相信未來2-3年完全能實現整車降價30-50%。這意味著電動車將可以不依賴補貼生存。另外，每輛柴油車每年排放二氧化碳近20噸，而電車排放是零。中國有40萬輛柴油車在公交線路上跑，減排的潛力有多大，市場就有多大。”

    熊良平非常平靜地告訴專家團，“安凱客車已經大批量進入完全商業(yè)化運營，國內占有率第一?！?

    熊良平承認，“當專家團炮彈一樣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落下的時候，我們用技術和實實在在的數據贏得專家的認同：中國需要大力發(fā)展電動汽車，而在電動客車領域，安凱確實走在同行的前列。”

     我的產品我的團

    “沒有金剛鉆，攬不了瓷器活?！?

    再高的戰(zhàn)略、再好的技術，如果沒有產品說話，一切無從談起。王江安非常慶幸，他的新能源團隊在電動車產品的開發(fā)上扎實地展示了安凱的技術力量。

    2012年2月底，從合肥公交集團傳來最新消息，安凱純電動公交車單車連續(xù)運營里程突破11萬公里，合肥市已有180臺純電動客車上路運營，累計運輸乘客超過500萬人次，出車率為97%高于柴油車的94%，累計節(jié)約柴油265萬公斤，減少二氧化碳排放近7000噸：創(chuàng)造了中國純電動客車商業(yè)化運營新記錄。

    如果算上在北京、上海、大連、烏魯木齊、杭州、太原、成都、昆明等18個大中城市示范運營的車輛，安凱的純屬電動車累計投放市場接近700輛，幾乎占了中國國內所有純電動客車總數的70%。

    最早負責合肥市18路純電動公交線管的車隊隊長胡先揚說，“摸著石頭過河的安凱電動車，經歷了復雜路況、極端天氣、早晚高峰多種條件下的考驗，現在已經在合肥市區(qū)21條線上滿負荷運營?！?

    安凱純電動車項目最早的工程師陳順東，現在已經是安凱新能源汽車研究所所長了，他記得清楚，“早在2003年，安凱同北京理工大學合作生產了20臺純電動公交客車用于北京121線路運營，該線路為國內第一條商業(yè)示范運營的新能源公交線路?！?

    陳順東透露，當時沒有人看到電動車的商業(yè)化前景，安凱主動伸出了橄欖枝，走出了第一步。這一次合作，如何把全承載技術運用到純電動車上，安凱用了心思。

    2005年，隨著電池技術的進步，安凱開發(fā)了第二代鎳氫電池的純電動客車，3輛樣車投運湖南株洲公交線路。這次合作安凱技術人員對電機控制技術以及電池管理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2007年公司開發(fā)生產了第三代純電動客車，使用磷酸鐵鋰電池和超級電容的“雙電技術”，最初服務于上海815線路，并成為上海世博局和市政府接待用車。安凱對整車系統控制技術的掌握獲得突破。

    王江安說，“2009年，在德國一家博物館里，我看到二戰(zhàn)時期解剖的潛艇：功能倉各自獨立非常清楚。當時我突然感覺到，要改變，不能用現有的汽車設計規(guī)范來設計新能源汽車。電動車必須是全新的：有驅動倉、電池倉、系統控制。2010年，我就提醒輿論：新能源汽車≠新能源汽車?！?

    同在2010年，安凱推出了整車系統控制完全自主知識產權的第四代電動車。

    陳順東回憶，在節(jié)能與新能源汽車的各種新技術路徑上，安凱其實一直在嘗試。盡管混合動力汽車作為過渡產品，市場推廣更容易，但安凱主攻電動汽車的方向沒有發(fā)生大的動搖。

    “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

    王江安承認，“在新能源的發(fā)展過程中，安凱的團隊是有相當貢獻的。盡管大創(chuàng)意我拿得多，但他們在技術與產品開發(fā)上下大功夫了?！?

    “安凱電動車產品的成熟也是在與合作伙伴的交流磨合中不斷進步的，中科大有一批博士團隊每天在安凱坐班，我們的交流是無縫的，‘產學研’的合作讓安凱整車系統控制技術的掌握，走在同行前面?！?

    陳順東說，“上海交大在整車結構分析方面幫我們大忙；安徽大學與我們在電機及電控方面進行了深入合作。安凱新能源團隊有一種開放式的學習心態(tài)，，與美國EDI、德國西門子及美國陶氏化學的緊密合作，讓安凱走到了全球新能源汽車技術的前沿。”

    出去打一圈，就找到自信了

    “國內銷售，今年市場應該很好。”

    王江安的話一出口，臺下傳來營銷人員一陣笑聲?！澳銈儸F在不要跟我談條件，我先給你們每人發(fā)50發(fā)子彈?！蛞蝗Α貋碓僬f。”

    王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揚，劃個小弧，稍稍頓了一下，這是他加重語氣的習慣動作。

    “出去走一趟，調研調研，到處問一問，數據匯匯總，就有感覺了，就能找到信心。信心不是來自我，而是來自市場?！?

    安凱新能源營銷公司總經理王干華，這個坦克專業(yè)的畢業(yè)生，2000年來安凱，從事銷售多年。他說，“董事長經常這樣給大家打氣。去年大家都覺得市場不太好，但他堅持公司增加產能，后來事實證明，市場就是很好。過去的一年，安凱傳統車賣得好，純電動車也銷售了近340輛，全國第一。另外，混合動力也銷售了近50輛。”

    “安凱電動車目前已經覆蓋國內18個大中城市。只要本地沒有客車廠的城市，他們采購通常把安凱新能源車列為首選。前一段時間，安凱電動車進入比亞迪的大本營深圳。”

    不過，王干華透露，今年的銷售指標沒有定得太高。

    王江安對新能源車銷售抱一種相當的寬容心。他也有自己的大算盤，“新能源車的市場本身就是一個慢慢培育的過程，要有耐心。你把新能源的目標定低了，目標看起來低，但對他們來講，實際上可能就是要求翻一番。他們知道，完成了這個目標，董事長就滿意了。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有主觀意愿的團隊更容易成功?！?

    對于一些過于保守的營銷經理，王江安可沒有這樣的好脾氣，一次一位業(yè)績不錯的經理定低了自己的銷售指標，王江安劈頭劈臉甩給他一句話：“你賣不到1000臺車，沒有資格跟我講話?！?

    “王總是一個接‘地氣’的人。他不僅僅是戰(zhàn)略上把握方向，他會去抓落實。他是我們團隊中的一員?！蓖醺扇A說，“更多的時候，董事長就是一個top sales，他經常帶著我們全國各地跑，做調研、賣產品，最多的時候，一天見了六個大客戶。”

    王干華心里清楚，安凱在新能源銷售的專業(yè)化分工以及后臺電子信息化服務方面會有大動作。安凱一位負責海外銷售的經理滿有把握地說，“今年一定會把安凱純電動車弄出國門?！?

    王江安希望新能源能客車在今年的財務報表中見到較大利潤。

    他給了王干華一句話，“你們去打吧，再打一年。”

    合肥威斯汀酒店的大堂酒吧，重金屬的音樂聲低沉而宛轉，與攪伴的紅茶一起清醒著忙碌的客人的神經。與王江安海闊天空般的聊天式采訪延續(xù)到晚上的十一點，要結束的時候，王的手機彩鈴聲響起了《阿甘正傳》的主題曲。直到今天他還沒有從故事的情節(jié)里走出來。我仿佛看到阿甘與他的一群同行者在奔跑。